几个衡

「今でもあなたは私の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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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忘羡】虽在堪惊(二)

聋哑学校老师叽×伪聋哑学生羡
年上

03.

魏无羡回到宿舍,面上犹自挂着些冷笑,关门时恨不得一脚踹过去来发泄一下。

他忍了忍,还是像往常一样关上门,窝回了自己的床上,百无聊赖地敲着宿舍床,从重到轻,下意识的分辨这些声音有没有什么不同。

从魏无羡发现自己可以听到声音开始,他就很喜欢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弄些声音来听,但很显然,今天他心中的烦恼已经没办法用这种方法缓解了。他死死地盯着天花板,脸色都阴骛了不少。

不知道躺了多久,魏无羡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,他蹿起来开门,门把手按了下去才意识到不妥,后悔起来:怎么解释自己能听到敲门声?还是干脆假装自己正准备出去?

他刚想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来应对,却看到门外的人是蓝忘机,手上还提着东西——这次是真的惊讶了。

魏无羡把蓝忘机让进宿舍,比划道:“您怎么来了?”

蓝忘机放下手中的东西,才比划给他看:“刚刚学生统一用晚餐,没看到你。”

魏无羡这才发现已经到傍晚,他有些不好意思:“不吃也没事。”

蓝忘机点点头,却把饭盒打开了。食物的香味散发出来,勾得魏无羡有些馋,也不多做推脱,魏无羡开始扒拉起那份饭来,一边吃一边出神的想,蓝老师果然是个好人。学校虽然不削减学生的待遇,也有点名确认的程序,但谁去吃饭谁不去吃饭根本不会有人管,特别是他这种有些“刺头”的学生,旁人嫌麻烦还来不及,又怎么会注意他到底去没去吃饭呢?

他叹了口气,继续吃饭。蓝忘机见他小大人似的叹气,有些想笑,但他规矩惯了,面上却看不出来什么,仍旧是冷淡严肃的模样。待魏无羡吃完,把饭盒扣好,他才用手语道:“如果可以,周六带你去医院。”

魏无羡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,似是没明白对方的意思,蓝忘机见他发呆,便又比划了一句“检查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”,说着指了指魏无羡的耳朵。

魏无羡明白过来:“可是周末不是要找证据吗?”

“上午去,下午回来。”蓝忘机严肃起来,叮嘱了一句:“证据的事不可逞强。”

魏无羡眼睛弯了弯,心里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,刚刚躺在床上的那股戾气好像被全然压制了。他往蓝忘机身边凑了凑,才点头表示答应了。

蓝忘机见他答应了,也微微颔首:“我回去了。”又比划了一句“早些休息”,才离开了学生宿舍。

04.

魏无羡站在宿舍窗前,看着自己老师的背影。

夕阳给蓝忘机渡了一层光,令魏无羡产生了一种对方要走到太阳里的错觉。

刚刚没和蓝老师说再见。

魏无羡吹了声口哨。追出去说太傻了,好在蓝忘机也就走了几步,大概能听到口哨。

蓝老师显然听到了,步子停了一下,却没转头,看样子是准备继续走。魏无羡不合时宜的起了一点恶作剧的心思,又吹了声口哨,蓝忘机终于把头转了过来,浅色的眼睛看着他,有些谴责的意味,好像在说他这种行为不太礼貌。

我……我是想同您说声再见。

不,是明天见。

但魏无羡只是把本想比划这两句话的手抬起来,冲蓝忘机挥了挥。蓝忘机看懂了对方是想和自己说再见,也比划了一个“再见”的手语——虽然他并不能认同自己学生说再见之前要吹口哨的行为。他又比划了一句“回去吧”,才转身走了。

要是我能和以前一样可以说话就好了。

魏无羡看着蓝忘机冲他比划再见,又比划着让他回去,心中稍稍有些失落。

非常想和蓝老师说话。

他嘴唇动了动,看着已经走远的背影,无声地道:“蓝老师,明天见。”

05.

周五的时候,魏无羡去了蓝忘机办公室,蓝忘机递给他一只录音笔,教了他使用方法,就安静下来去看班里学生的作业,没再说话。

魏无羡也没走。

他在办公室坐下,手里翻着一本蓝忘机批改过的作业,翻了一会儿似是觉得无聊,又去摆弄录音笔,自娱自乐十分随意。

蓝忘机偶尔会看魏无羡一眼,每次都看到对方没有丝毫自觉性的行为。他在心里皱了皱眉,很想帮自己的学生改正些什么,但最终还是任由魏无羡去了。

压抑学生的天性不好,蓝忘机一边批改作业一边想。

他这边没有动作,魏无羡却蠢蠢欲动。他起身走到蓝忘机身边,支起一只手拖着下巴看蓝忘机改作业,看着看着就注意到了蓝忘机的手,目光上移又注意到了蓝忘机的脸,不由得出神,脑海中迅速飘过一个表情包:读书是不可能读书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读书的,为什么去学校,因为里面的老师手好看脸好看,讲话又有耐心,是个人才,我超喜欢里面的……

蓝忘机忍了魏无羡的视线半晌,刚想说让魏无羡回椅子上坐好,一偏头却看到少年咧得看起来就很愉快的嘴唇,他默默收回了那句要说的话,轻轻拍了魏无羡一下,指了指刚刚魏无羡坐的地方。待魏无羡坐了回去,便比划道:“我今晚留在学校,明天早晨八点见。”

魏无羡愣了愣,才点点头。他犹豫着站起身,想要不要走,却突然听到蓝忘机的声音:“怎么站起来了。”

“上厕所。”魏无羡比划道。他走出办公室,去卫生间转了一圈,又走回来,看到自己刚刚坐的位置上摆了一盒小饼干。

蓝老师怎么这么好。

他走到蓝忘机旁边,看着他的老师,见对方也抬头看他,比划道:“还没有人对我那么好,谢谢蓝老师。”

蓝忘机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。他只是觉得魏无羡年龄小,又是学生,当老师的应该多关心照顾一些,但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开解一下魏无羡,就见魏无羡又比划一句:“蓝老师,我想抱抱你。”

蓝忘机下意识的就想拒绝,最后却点了点头。魏无羡是从他背后抱过来的——他坐在椅子上还没想好怎么让魏无羡抱一抱,对方就已经找到了一个角度抱了过来,头在他的脖颈处蹭了好几下,像个小动物。

他“淡定地”拍了拍魏无羡的头。

但这个动作好像是什么信号,魏无羡在他拍过头后就松开了他,坐回了原来的地方。

我拍重了么?

“明天别紧张。”蓝忘机比划着:“今天晚上如果有什么声音,也千万别逞强。”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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